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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制度公正与招考公平的关系

摘 要:制度公正是实现招考公平的重要前提,没有公正的制度也就不可能有公平的招考。近年来,各级教育行政和考试管理部门在招生考试制度设计的公正方面作了许多有益的尝试,对促进招考公平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在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过程中,招考制度设计的公正和合理与否越来越为社会所关注,如何从招考制度设计公正的理念出发,积极探索实现招考公平路径,是我们面临的重要课题。

关键词:制度 公正 招考 公平

 

对公平公正的追求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永恒主题,教育招生考试的公平自然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回顾我国招生考试制度发展的历史,无论是有着1300多年历史的科举制度的兴废,还是清末民初现代教育考试制度的建立,无不反映了人们对公平公正的不懈追求。特别是近十年来,高校招生考试制度从全国统一命题到分省市分省命题,从实行教育行政部门主导下的统一招生政策,到扩大高校招生自主权、开展自主选拔录取的试点,都在一定意义上促进了教育乃至社会的公平。但是,由于现有高等教育资源的相对短缺,区域间教育发展的不平衡,加上高考模式的多变、考试诚信的缺失、考试法律的缺位等等,使得招考制度设计的公正和合理问题越来越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本文试图从招考制度设计公正的角度,探索实现招考公平的路径。

一、制度公正是实现招考公平的题中应有之义

1、公正的制度设计是实现招考公平的重要前提

一个社会的正常运转有赖于体系化规则的存在,而社会中最为重要的规则体系就是制度。制度公正是社会制度文明的重要表现,是人类社会具有永恒价值的基本理念和基本行为准则。所谓制度(institution)是指人类活动的行为规范准则,是“一系列被制定出来的规则、守法程序和行为的道德伦理规范,它旨在约束追求主体福利或效用最大化利益的个人行为。”[1]所谓考试,是指通过考核应试者的知识水平和运用技能高低进行区分,用等级化或数量化来表示应试对象的条块结合或分数差异,作为选拔人才和界定的重要依据。“考试是检查学习情况和教育效果的一种重要方法,如同检验产品质量是保证工厂生产水平的必要制度一样。”[2]公正的招考制度对所有参与考试活动的人具有多重价值,在人们追求考试公平的过程中能为人们追求考试公平提供规范性保障和权威性保障,还能通过其自身内含的价值导向和激励约束机制,调动人的积极性,优化资源配置,最大程度地提高考试的效能,有力地促进考试公平,因此,招生制度设计的公正与否,直接影响到社会公平的实现。邓小平同志就曾指出,“制度好可以使坏人无法任意横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无法充分做好事,甚至会走向反面。”[3],这里所说的制度好即制度的公正,就是指这一制度的设计能最大限度地体现时代所要求的社会公平。可以说,几千年来,考试之所以能延续不衰,正是因为考试是人们迄今创造的测量人的知识和智能所用的方法中比较客观、公正、准确、高效的一种方法,是保证社会公平公正的重要手段。

2、制度公正是确保招考公平的重要内容。

制度是人为设计的各种约束,制度公正就是对这些约束、强制的公正合理性的要求与评价。制度公正范畴本身有两方面的解释,一方面强调制度本身应当是公正的,即制度的设计具有公正的根据,被赋予了公正的属性;另一方面强调制度运行过程的公正,指制度运行过程中应严格遵守制度,杜绝任意性。因此,如何建立一个以依法治考、公平公正、诚实守信、稳定有序为特征的招考制度,这在我国社会利益关系更加复杂的形势下显得尤为重要。胡锦涛同志指出,“公平正义就是社会各方面的利益关系得到妥善协调,人民内部矛盾和其他社会矛盾得到正确处理,社会公平和正义得到切实维护和实现。”[4]因此,我们必须把招考公平问题从政策的层面提升到理论的层面、从策略的层面提升到战略的层面加以考察、分析、研究,弄清造成招考不公平现象的成因、类别和发展趋势,在此基础上制定从根本上遏止、化解和消除招考不公平现象的制度。

3、制度的运行公正是实现招考公平的重要保证。

招考公平的各种特征内容无不通过招考制度的设计和运行来实现,如果招考制度设计与运行中缺少上述特征内容,那么,实现招考公平则不可能的。因为制度的公正合理性要求招考制度在设计和运行中应当是公平合理的,应当能实现和维护招考工作的良性运行。在实现招考公正的过程中,其制度设计必须按照由公正观所确定的规范、规则、模式行事,它既不容许人们存在对这种公正观及其相应的规范、规则、模式违背的行为,也就是说,这种制度对个人而言具有强制性和他律性的特征,而这种制度运行中的公正与否,直接关系到反招考公平的真正实现。

二、影响招考制度公正的主要因素

近年来,教育行政和考试管理部门在招考制度设计的公正方面作了许多有益的实践和探索,对推进招考公平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我们在招考制度的设计过程中仍然存在着不少影响公正的问题。主要体现在:

1、高考模式改革的困境

自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是1977年恢复高考制度以后,从传统意义上的文理分科,到“31”、“32”直至“3X”考试,特别是近年大力推进的新课程改革,部分省市正在陆续出台新的考试模式,可以说,高考模式改革的步伐也从未停止过。教育部在1999年颁布的《关于进一步深化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改革的意见》中明确提出,高考改革要坚持三个“有助于”的指导思想,即有助于高等学校选拔人才,有助于中学实施素质教育、有助于高等学校扩大办学自主权[5],这一指导思想无疑是正确的。但在制定具体的高考模式时仍然出现了一些问题。如高考模式的制定是否加重学生学习负担;高考模式的实施会不会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高考改革模式的设计是否与我国学校教育的实际情况相脱离;是否有比较坚实的理论依据和实践检验等等。还有我们在高考模式的制定过程中,总是习惯于以行政意见为主导、专家意见为支持,没有更多地考虑高考模式改革背后存在着复杂多变的社会利益博弈,这就使得这种模式存在着明显的不足:要么行政力量包办过多,未能充分发挥全社会智慧的合力,改革常常成为教育部门的单打独斗;要么由于专家们研究和认识上的局限,常常难免使高考改革方案不能充分反映公众利益诉求,使得教育部门和招考部门承担了过多的责任,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2、考试法律建设的缺位

长期以来,我国在考试管理方面,主要经历了依靠政策到目前依靠法律与政策并用的阶段。但是,由于缺乏统一的考试法制,目前规范考试的各种政策、制度全部以“令”、“规定”、“条例”、“决定”、“意见”或“通知”等形式出现,普遍存在着法律效力层次低、各种规定相互冲悖、适用面窄、规范调整不全面等问题。加上考试实践中或多或少还存在设置考试的依据散乱、内容交错、层次不清,设置考试的主体太多、权力过大,考试项目太多、分类缺乏明确标准等现象,使得考试公平、考试诚信和考试安全缺乏法律保障,普遍存在着考试的法律责任体系不完备、法律救济机制缺失等问题,这些都严重制约着实现招考公平的进程。特别是随着考试活动的频繁,考试范围的不断扩大,考试种类的增多,参考人数越来越多,考试的社会地位和作用越来越突出,如果没有专门的法律来规范这种大规模、大范围的社会活动,那么,在实践中对考试活动中舞弊、泄密、窃密,借考试之机诈骗行骗等行为处理就会缺乏依据,从而严重影响考试的公信力,损害社会公平公正,践踏招考公平,侵害参考者的合法利益,甚至败坏社会风气,影响社会稳定与和谐。因此,如何在法制社会建设的进程中,如何逐步建立和完善考试法律制度,使考试的组织管理尽快走上法治化、规范化和科学化的轨道,是当前我国考试制度建设中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

3、招生录取政策的偏颇。

高校招生录取制度的价值基点就是教育均等。教育均等体现在录取制度中,主要就是体现为入学机会的均等。作为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在确保招生录取工作公平公正的过程中,最应有所作为的就是必须提供一系列公平公正的制度,来规范、支持、保障招生录取的公平性。但现实中,现行的招生录取制度在具体的实践中还面临不少问题,一些招生录取政策的设计有失偏颇。如分省定额划分数线录取的制度偏离了为保障教育机会均等的原则,在高校招生名额分配的过程中没有对我国处于不利地位的人群提供充分的保护措施;再有,招生政策在长期的执行过程中也存在着公平性价值缺失的问题,如分省命题在兼顾各省教育特色的同时也会使招生录取分数由于试题不同不再有同质可比性,使各省录取分数线的差异由显性变成隐性。分省命题尽管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外在舆论环境的压力,消解了社会公众对招生录取政策的质疑,但并不没有从根本上解决招生制度偏颇的问题。因此,这就需要教育主管部门加强对录取政策制定和执行的指导、监督和规范,不断改革、完善高考录取方式,实行多元化、科学化的高考招生录取的评价体系。

三、实现招考制度设计公正的理念和路径

  1、必须以转变招考制度设计的理念为先导。

所有体制、机制、管理的改革,都必须坚持以转变思想观念为先导。在世界高等教育朝多元化发展的背景下,中国高等教育走向多元化已经是一个不可逆转的现实,建立充满弹性的高等教育体系,客观上要求实现高等教育层次、类型和水平的多样化,这在一定程度上为招考制度改革,建立公正的招考制度提供了理论依据。因此,我们必须在科学发展观的统领下,按照“和而不同”的社会观、以人为本的全面素质观、多样化的人才观,以及适应性的考试功能观为指导,在坚持和完善统一的招考制度,充分发挥其统一、公平与高效的优势,努力提高命题、录取的科学性,更好地满足大多数学校和专业选才需要的基础上,不断要扩大“单考”型学校的数量和专业范围,突出学校招生专业人才的优势与自主性,真正实现不同层次、不同水平招生考试制度的多元化。特别是作为主导考试的国家各级教育行政、考试管理部门,要通过合理调整高等教育布局,不断缩小地区间教育发展水平的差距;通过更新考试观念,树立正确的考试观,不断完善招考制度建设,不断推进考试科目设置、考试内容、考试形式、录取方式的改革,从制度、方法、执行上保证公平目标的实现,从而真正为公民提供公平、和谐的制度环境。

2、必须以实现人的全面发展为重要目标。

人的全面发展既是人的现实的实践活动和历史过程,同时,又是人的理想性、目的性和超越性的印证,它是人类发展的共同理想和最高价值。考试之所以伴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而存在,并给人及社会的发展以强烈、广泛、持久的影响,就在于考试根源于人类追求自身活动效率和自身发展的需要。人们通过考试实现了自我认识的深化和某种需要的满足,同时又会产生新的需求、新的观念和新的进取目标,从而获得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促进其自身发展。随着社会的进步发展和人们对考试活动认识的加深,考试制度的若干规则也会逐渐成为考试主客体的自觉意识和行为,从而使考试制度伦理结构寻求更能体现个人和社会的本质需要的伦理诉求,以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自我实现。可以说,实现人的全面自由发展,既是考试的价值取向,也是人的考试活动的客观需求。通过考试制度设计的公正公平,促进人的全面自由发展,最大限度地实现人的价值,正是招考制度改革创新的根本宗旨。因此,我们在进行招考制度设计时,必须牢固树立为人的全面自由发展而考的理念,使招考制度的设计符合人们道德方面的价值追求,符合人们教育生活的传统习惯,以真正得到人们的承认、支持,从而变为人们的服从和自觉遵守的准则。[6]

3、必须制定一个相对稳定且符合实际的考试模式。

考试制度也是一种公共产品,不是任何人随意想改变就能改变的。考试制度的稳定性也是实现招考公平作用得以发挥的基础和条件,因此,建立一个符合实际、相对稳定的考试模式,对于考试活动秩序和建立和维持,有着重要的作用。如果考试制度经常变化,人们就不可能建立比较长期的、稳定的教育预期,其行为就会变得短期化,严重的会影响到教育活动秩序的维持。而且,考试模式的经常变动还会增加社会成本,影响考试效能。当然,减少变动并不是意味着不能变动,随着教育活动本身变革和社会发展的客观要求,会对考试模式提出修正与完善的要求,尤其是在教育改革发展面临多样性和复杂性的今天,更要求我们在制定考试模式的过程中必须根据变化了的教育的实际情况,制定符合教育规律和活动模式的公正方案。如在考试内容方面,随着全球化的到来以及计算机、通讯和网络变革为标志的信息技术革命的影响,考试内容如何在重视知识的全面检测,更应注重能力发展测试。而且这种能力测试的重点应在原来的记忆能力、理解能力和初级思维能力转向独立分析能力、综合解决问题能力和创造性能力。

4必须有一个以公平公正为导向的招考法律和政策环境。

完善的政策与法律体系是一个国家保障社会公平正义的基础,一个人的发展需要得到法律的保护,人自我理想的选择需要受到法律效力的保障。招考工作是选拔、鉴定人的活动,它如果在政策和法律上存在欠缺和不足,就难以保证人的合法权利的实现。特别是在当前我国考试法律制度建设严重缺位的情况下,必须尽快建立和完善考试法律体系,用法律来保障人的发展权的实现。从国家立法的层面上来看,应当尽快由国家相关部门牵头制定立足全国、综观大局、贯穿各类考试的考试法律制度,以确保考试的可信度和公平性,突出考试法律的权威性,最终形成统一、连贯和稳定的考试法律体系,真正让招考工作做到有法可依。从教育招考工作的实践层面上来看,各级教育招考管理部门在实施招考组织中,应遵循和完善目前招考制度建设和实践的成功经验,并根据由之建立的公正观及其相应的规范、规则和活动模式开展工作,以保证招考制度的严肃性、真实性和合理性,增强其约束力。同时,还要为招考制度的公正运行建立完善的外部监督机制,通过有效的外部监督,保证招考制度的公正运行,否则,再好的招考制度也难以真正实现真正的公平公正。

 

参考文献:

1、道格拉斯.C.诺思,经济史中的结构与变迁,上海三联书店,1994年,第225

2、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邓小平教育理论学习纲要,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8年,第61

3、邓小平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333

4、胡锦涛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提高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能力专题研讨班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05220,第一版

5、《关于进一步深化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改革的意见》教育部,教学[1999]3号文件

6、论考试制度伦理公正,钱昌照、张艳菊,石家庄学院学报,20073月,第9卷第2期,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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